第43章 萧寒的秘密/完全被耶律长渊传染了啊(2 / 2)

顾瑶姬将信将疑。

“当真。”耶律长渊道:“案件有了很大进展。”

——

“案件有了很大进展。”离开了官衙之后,方才还一脸伤心难过的张青登上马车,“咣当”一下坐在马车里的椅子上,把椅子坐的“咔吱咔吱”响。

马车里面的下属等待多时,闻言赶忙问:“可是要给顾平江定罪?”

“差不多了。”张青咧开大嘴,道:“那长安来的钦差毛头小子一个,摸不清这东水有多深,糊弄两下他就信了。”

一旁的下属也松了口气:“这便好,给顾平江定了罪,一能洗清我们身上的嫌疑,二来,二皇子要我们办的事,也算是办好了,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说话间,下属又往张青身边凑了凑,“那囤着的那一批武器——”

之前白峰从军中带走被发现的最后一批武器现在还藏在他们暗处的窝点里,一直没有拿出去交易。

“必须得马上送出去了。”张青道:“耽误了战事,可就完了。”

下属又同张青念叨了几句,最后张青一拍大腿,道:“就是今晚,宜早不宜迟!”

——

张青的马车哒哒从官衙离开之后,不过片刻,耶律长渊就带着顾瑶姬一同从官衙之中离开。

当时天色微微透亮,空气中还透着氤氲的水汽。

昨夜灯笼中的残烛未熄,隐隐还可以透过丝绢看到一点光亮,官衙之中人群繁忙,每个人脚步都很匆匆。

就在这么多匆忙的人中,耶律长渊带着顾瑶姬信步游庭出了官衙,又一路沿着小路往顾府走。

“得快一些。”耶律长渊道:“眼下天亮了,再回到你的阁楼可不容易。”

夜间昏暗,阻碍人目,他们可以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藏着,但等天亮了却难。

而且,等到了辰时,门外守着的丫鬟就会进门去瞧一瞧顾瑶姬。

侯府里没有晨昏定省的规矩,李千姿疼爱顾瑶姬,所以顾瑶姬爱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小丫鬟们也不会叫,但她们需要确认顾瑶姬是在睡觉,若是主子生了病,她们也好赶紧找大夫。

瞧见顾瑶姬还在睡,她们就会退出去。

但若是瞧不见顾瑶姬——

想到此处,顾瑶姬脚步也快了些。

现下越早回去越好。

偏偏,偏偏,二人一同走过小巷拐角的时候,一辆萧府的马车从他们面前急匆匆的经过了。

这马车跑的很快,前头坐着的翠松将手里的鞭子都轮出残影来了。

小巷里的耶律长渊和顾瑶姬在瞧见这辆马车的瞬间,心照不宣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俩都认识萧家的马车,也都认识萧寒的小厮,无需思考,他们二人能立刻断定这是萧寒的马车。

萧寒此时应当就坐在这里。

“这里是官衙附近,距离萧家坊市有些远。”耶律长渊道。

顾瑶姬顺着耶律长渊给她的思路往下捋,道:“一大清早出门,说明他昨晚宵禁时候没有回到萧府,而是住在了此处。”

“没成婚的公子基本都要回到府上,而他,又能为什么事情居住在府外?”耶律长渊又问。

顾瑶姬想不出来。

耶律长渊又问:“想不想去萧寒藏起来的地方看一看?”

顾瑶姬抬头看耶律长渊,正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太亮了,那双金瞳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神采奕奕的盯着她看,里面似乎藏着一股子劲儿,不断地鼓动顾瑶姬。

[看看啊,去看看,看看萧寒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说不定能有什么有趣的发现呢。]

“侯府那头——”顾瑶姬咬着唇,有些不安。

“无碍。”耶律长渊道:“我派人过去走一趟,伪作是你躺在床上,赶得及的。”

说话间,耶律长渊向天上一吹口哨,远处便有一鸽子飞来,他飞快从百宝袋里取出一支笔,写出了几个字后,又放鸽子飞离,看的顾瑶姬叹为观止。

之前听说过鹤刀卫的能耐,就连娘提起来鹤刀卫,都说那是长安城里最风光的一批人,但她却是第一次见。

“那就去看。”顾瑶姬无端的对鹤刀卫的生活多了几分向往,道:“我们快点。”

耶律长渊转头就带着顾瑶姬往旁处的巷子里拐。

他跑得很快,足尖一点,人“嗖”一下飞出去好远,后面的顾瑶姬只能尽力跟上。

见耶律长渊毫不犹豫的直扑一个方向,顾瑶姬提起一口气问:“你怎么知道在哪里?”

萧寒的马车从一旁走过去而已,耶律长渊就知道这马车是从哪儿来的吗?

“这边能住人的坊市只有两个,一东一西,方才萧府的车轮上沾了一种花的花瓣,这种花只有在东边坊市里才有种。”

所以大体方向有了。

“那怎么找到具体的地方?”顾瑶姬又问。

“花瓣目前还没有被碾烂,能看出形状,说明沾上的距离很近,这宅子距离我们不远,我们要在附近找比较贵但很偏远的宅子,萧寒那样的世家公子,不会买便宜的小院子,而萧寒既然把院子买在外面,就一定不会想被人发现,所以要偏远。”

单个的条件一眼望去,是找不出来方位的,但是诸多条件叠加在一起,真相就触手可得。

顾瑶姬这脑子又跟着转起来了,学着耶律长渊的样子在四周观察。

虽然她这脑子读书很不像样,但是耳聪目明,耳朵灵就算了,眼睛也灵,打老远儿便瞧见一颗花树,远远指过去道:“是那一颗。”

耶律长渊便带着顾瑶姬潜过去。

这一片的宅子里都栽种了这种花树,他们二人摸到最深处的一个大宅院中,在其后门处瞧见了新鲜的车辙印。

耶律长渊跟顾瑶姬对视一眼,都知道,找到了。

就是这儿了!

耶律长渊二话不说,带着顾瑶姬就开始翻墙。

耶律长渊“嗖”一下就跳过了墙檐,而顾瑶姬翻墙之前有过一瞬间的迟疑,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跟耶律长渊有了来往之后,不是在翻墙就是在翻墙的路上。

“嗯?”她迟疑这么一息,耶律长渊已经爬上了这宅院的屋檐,正回过头来看她。

顾瑶姬慢悠悠的收回袖子,道:“我才不去呢。”

这都到了宅子里了,耶律长渊的心头都长了草,随着风在哪儿摇摆摇摆呢!这时候顾瑶姬说不去了,耶律长渊哪里肯?

他三步并做两步从墙上跳下来,落在顾瑶姬身旁道:“怎么不去了?”

顾瑶姬哼了一声,道:“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几个彪形大汉拿着刀等着我。”

耶律长渊怔了一下,才记起来顾瑶姬说的是小河村的事。

他难得的有些讪讪。

当时在小河村里,确实是坏心眼的逗她玩儿来着。

以前耶律长渊也没少这么逗弄人,他天生就爱给自己找点乐子,只是他找的乐子都没轻没重的、透着一股子把人往死里乐的味儿,被他逗弄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那些被看的乐子们也看运气,命硬的扛过来了、跑了,不敢再来招惹他,那些命脆的没扛过来,死了,也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所以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能当着他的面儿,阴阳怪气的控诉他干的那些缺德事儿。

耶律长渊低咳了一声。

他在顾瑶姬面前装了太久的和善人,都快忘了他自己以前是什么德行了,现在被顾瑶姬一提,他竟有些被揭穿老底儿的感觉。

但是,耶律长渊就是耶律长渊,他转瞬间就调整好了状态,同顾瑶姬道:“昔日是在下的过错,顾二姑娘仁善,莫要记在下的仇,日后在下随顾二姑娘差遣便是。”

瞧瞧这话,让他说的多好听。

若是陆承明能有耶律长渊一半儿的脸皮、圆滑和隐忍,他都不至于跟李千姿闹成这个德行。

而顾瑶姬又是个“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主儿,耶律长渊这头给她赔礼,她蹬鼻子就上了,那股子不依不饶的劲儿立马就窜起来了,只见她下颌一抬,脸上立马漫出来几分倨傲:“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同萧寒才是好友呢。”

这旧账可不能算,一旦算起来,就会发现越来越多。

因为耶律长渊不仅是萧寒的好友,他还在萧寒私奔出逃的时候上去帮了萧寒一把,要不是耶律长渊帮萧寒弄到了船,当时顾瑶姬就先下手为强,直接送这俩人儿一起去阴曹地府里去了,后面怎么会多出来这么多事儿!

顾瑶姬的脸色甩的更厉害了,她眉头一挑、眼睛一翻,那股子“你想好了要怎么给我赔礼了吗”的矜贵劲儿便扑出来了。

耶律长渊性子恶劣、爱捉弄人,顾瑶姬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实在是骄纵的厉害,总觉得她是个很了不得的宝贝,走到哪儿都得让别人捧着她,谁在她面前都得矮三分,若是只要让她拿住了短处,哎呀,那更了不得了,她会一直捏着这一点欺负人。

你耶律长渊之前可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儿,现在想叫我相信你?呸!我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若是耶律长渊摆出来一副“我不吃你这套”的嘴脸,顾瑶姬可能还收敛一点——就像是之前,耶律长渊耍完她就笑眯眯的抱着膀子看着她乐,她也没法子,再恨也只能自己回去咬腮帮子、或者宴会上给人添点堵,但偏偏,偏偏现在耶律长渊吃她这一套了。

这可就了不得了!

顾瑶姬是蹬鼻子上脸的主儿,正巧,耶律长渊有一张好大的脸,随便让她蹬!

“我同萧寒确实相识,但不过是寻常往来,哪里比得过姑娘赠玉的情谊?顾姑娘不信在下,那有何要求尽管提出来便是。”耶律长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用最好听的话来哄顾瑶姬。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再相信你一次。”顾瑶姬道:“若是你再唬我——”

她的目光在耶律长渊身上转了转,最后定在耶律长渊腰上那块玉佩上,道:“我便将它抢回来。”

那牡丹花样的玉佩正好端端的挂在耶律长渊的腰上,完全不知道它已经成了某些人的软肋。

听闻此言,耶律长渊似乎有些痛心,捂着胸口向后退了一步,道:“在下一切皆听顾姑娘吩咐。”

顾瑶姬这一回终于肯翻这道墙了。

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本来是顾瑶姬来求着耶律长渊帮她查案的,结果不知不觉就成了耶律长渊对着她赔礼,也不知道这俩人儿是怎么弄的,总之,已经是这样了。

二人翻过这道墙后,又踩着屋顶一路前行。

当时天光已经大亮,顾瑶姬随着耶律长渊一同在院中前进,一路摸索到了后院。

这户人家的侍卫和丫鬟都很少,少到近乎离奇,这么大个院子里竟是没有两个人。

人少,秘密就藏得住,同时,人少,别人摸进来了你也不知道。

这里可比侯府好进多了。

耶律长渊带着顾瑶姬一路摸索到人家后院,听到人声之后,二人一同在后窗户处蹲下。

耶律长渊撬门溜锁推窗听音已经练到了一定地步了,二人才在窗户处蹲下,他一抬手便将窗户撬开了一条缝,这缝不大不小,一眼看去不显眼,但是能让外面的人瞧见里面。

窗户出缝儿的瞬间,屋子里面的声音便清晰许多。

“顾了之。”一道女音带着点厌恶顺着窗缝飘了出来:“我把你救回来不是要看着你装死的,我问你,我不在家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