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白自言放下弩箭,平静如水“请叫我弩神”
一个卫瓘的将领在泥土高墙之内一口气斩杀了两个溃兵,厉声喊着“不许逃临阵逃跑者杀无赦”但却根本不能阻止大军的溃逃。
他大声地长叹“天亡我也”举起长刀,然后看身边的士卒,你丫倒是拦住我啊,难道真的要我自尽
胡问静看着泥土高墙之上众人四散奔逃,厉声下令“第一排放下铁盾、长矛、蹶张弩,拔出长剑”
第一排数百士卒齐声大叫“必胜必胜必胜”
胡问静高举长剑“杀”带头冲向了泥土高墙。
泥土高墙之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胡问静看着下方逃跑的胡人和卫瓘士卒,厉声道“立刻把射出去的弩矢都找回来,一支都不可漏过”三千支弩矢只射杀了千余人,这准确度简直是狗屎,凭白浪费了宝贵的银子,糟糕,心疼了
泥土高墙之下,覃文静看着胡问静捂心而立,莫名其妙,老大怎么还不找一条道路出来就不信这城中的人出入都要攀爬五丈高的泥土高墙,肯定有一个隐藏的道路的。
“拿着这套装备可爬不了泥土高墙。”覃文静看着手里的铁盾,不知道踩在泥土堆上会不会整个人都陷落进去想想到现在还有只穿了纸甲拿了刀剑的士卒没能爬上泥土高墙,她实在是对爬过泥土高墙缺乏信心。
卫岳委委屈屈地缓缓前行,他心中对留下来战斗是排斥的,但也有几分“我是天才,肯定能够带引大军杀了胡问静”的念头。
“唉”卫岳又一次长叹。“若是我留下来,是不是就会大败胡问静呢”
他越想越是有可能,兵法有云,“以虞待不虞者胜”,他准备了一个冬天就是为了这一次大战,怎么他就撤退了呢
卫岳勒马转头望向来处,此刻原来疲惫的胡问静是不是已经倒在了泥土高墙之下他是不是葬送了到手的大功劳
几个护卫死死地扯住卫岳的战马的缰绳,催促道“公子,我们快些赶路去延安,司空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卫岳摇头问道“若是父亲得知我不战而逃,是不是会斩杀我这个废物”几个护卫急忙安慰“回禀军情何来不战而逃这是公务”
卫岳依然垂头丧气,任由马儿慢悠悠地前进。
忽然,来路处有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回头,却见几个将领疾驰而至。
卫岳脸色大变“难道已经杀了胡问静”
那几个将领看着卫岳的眼神肝肠寸断“公子,我们大败了”
一个护卫脱口而出“真的假的这才半日工夫你们就丢了城池”
几个溃逃的将领面如猪肝,凄苦地道“胡问静亲自领军而至,我等不过是中庸之才,如何挡得住胡问静想要挡住胡问静,非要卫司空亲自出战不可。”
卫岳看着溃逃的将领们,又望着来路,一直七上八下的心陡然平静了,道“我等立刻去见我父亲,驾”他纵马疾驰,对自己早一步离开城池再无一丝的委屈。
延安城内,卫瓘的大军尚且在安营扎寨,陡然听说胡问静已经杀入了羌胡杂居地,卫瓘的脸上就露出了苦笑“胡问静真是”他闭上了嘴,他可以算出胡问静要夺取羌胡杂居地,胡问静就算不出他想要夺取河套了
卫瓘轻轻地笑,天下就是一盘棋,对手会做什么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力有未逮而已。
卫瓘看着卫岳和几个将领,道“没关系,丢了也就丢了,至少我等知道了胡问静的新手段。”他啧啧道“胡问静真是有钱啊。”
几个将领用力点头,三千铁盾和三千蹶张弩,这财力真是非同小可。
一个站在卫瓘身侧的将领道“胡问静从关中入羌胡杂居地,粮草补给定然不济,是不是可以断了她的后路,然后困死了胡问静”
胡问静只有三千人,但这是三千甲胄、盾牌、弩矢、战马齐全的精锐,绝不是可以用大军正面硬杠的,但困死胡问静却轻而易举,多挖几道泥土高墙就够胡问静头疼的了。
卫瓘笑了“不错多挖几道泥土高墙”他的心已经飘到了河套平原之上,夺取河套平原才有大量的耕地和粮食,才能够将牧马的胡人变成种地的农民,可是不守住了延安,他怎么守住河套困死胡问静,饿死胡问静吃人的禽兽怎么会没有吃的
胡问静一举杀入羌胡杂居地的消息传开,整个羌胡杂居地震动
有胡人惊呆了“什么汉人皇帝要来羌胡杂居地吃人了”有胡人悲愤无比“冀州幽州的胡人都被吃掉了,不到这里吃胡人,哪里还有胡人”有胡人开始打包行李,汉人一直很凶残的,这次杀入羌胡杂居地只怕要血流成河。
有胡人却鄙夷地大叫“汉人都是两脚羊,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勇士们,跟我去杀汉人两脚羊”
一群胡人青年大声地呼叫。
有胡人女子扯住一个胡人青年的手臂“扎克,不要去与汉人厮杀,汉人皇帝很厉害的,有妖法”汉人皇帝的凶名即使在羌胡杂居地也有所耳闻,何必去惹这么厉害的妖怪。
那叫扎克的胡人青年用力挣脱胡人女子,大声地道“汉狗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眼神之中闪着精光,道“我是最厉害的勇士,难道你信不过我”
那胡人女子拼命地劝,却被那扎克随手甩开,跳上了马背,大声叫道“想要杀了汉人皇帝的勇士们,跟我来”
四周数百胡人青年大声叫喊,翻身上马,跟着扎克纵马而去。
那胡人女子大声叫着“扎克扎克回来”却已经不见了扎克的踪影。
某个城池内,几个大部落头领淡然地喝着手里的奶茶,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胡人头领淡淡地道“这块土地从百年前就是我胡人的土地,汉人从来就没能真正征服过我们。”
另一个胡人头领不屑道“汉人以前是很厉害的,可是现在已经不行了,只看见我胡人进入中原,何时见到汉人杀入羌胡杂居地的”
一群胡人头领微笑,苍老的脸上满是智慧的笑容,汉人的优势在于种地和炼铁,秒杀所有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但是经过了漫长的百来年,有胡人学会了种地,有胡人从汉人处购买了大量的武器,大家都有粮食和刀剑,难道怕了汉人不成
一个胡人头领道“且让汉人皇帝与那逃入延安的汉人大官厮杀,我等只管守住了河套。”
一群胡人头领点头,汉人皇帝与汉人大官的恩怨关他们事若是那汉人皇帝或者汉人大官胜利之后想要夺取河套,那么他们反手就让汉人明白为什么这块土地叫做“羌胡杂居地”。
某个山林中,数百个胡人躲在密林深处,轻轻地安抚着马匹,不发出一丝的声响,寂静的密林中鸟雀欢快的歌唱,春风吹拂,树林沙沙作响。
许久之后,一个胡人跑进了密林深处,眼中闪着光,道“汉人皇帝的斥候没有发现我们,已经离开了。”
数百个胡人大喜,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扎克淡定地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汉人皇帝怎么可能找到我们我早就知道汉人皇帝的斥候不可能发现我们的。”他一点都没有吹牛,羌胡杂居地到处都是山林,山中有山,谷中有谷,纵然是当地人都不敢说能够从山峦之中找到隐藏的数百人,何况是外地来的斥候躲避这汉人皇帝的斥候轻而易举,意料之中。
有胡人佩服地看着扎克,道“扎克,你是我们之中最聪明最勇敢的人,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扎克笑了,环顾四周,傲然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汉人皇帝过来送死”
“汉人皇帝有战马,可是汉人皇帝根本不会骑马,只会步行,没有马的步卒也想与我等骑兵相斗吗”
众人一齐点头,他们早就侦查清楚了,汉人皇帝果然不会骑马,战马都是用来驼货的,他们又岂会怕了一群步卒
扎克严肃又自信地道“我们只要等在这里,等汉人皇帝经过,然后疾冲而出,斩杀了汉人皇帝。”
众人用力点头,脸上泛起笑容,只觉这冲锋砍杀汉人皇帝的行为英勇无比,而且非常符合胡人勇士的身份和习惯。
扎克看着众人道“我们冲锋的时候先射出一片箭矢,既能射杀了汉人士卒,又能引起汉人士卒的慌乱,更容易击杀汉人皇帝。”
众人用力点头,骑马射箭,胡人的看家本事。
扎克道“可能我们只来得及射出一到两箭,射出之后立刻收起了弓箭,笔直的冲进去,记住,都跟着我,不要乱冲。”
众人点头,有人道“放心,你是我们的头领,我们都跟着你”
扎克又对其中几个人道“你们几个箭法好,在冲锋的时候点燃了火矢,射入汉人皇帝的队伍之中,不求射中了人,只求惊扰了汉人的战马,只要汉人战马乱跑乱闹,这汉人的队形就会更加混乱,我们更能够击杀汉人。”
那几个神射手用力点头,这事情容易做。
扎克看着众人,最后道“这羌胡杂居地是我们胡人的,我们从小在这里成长,绝不让汉人夺走我们的土地我们不是为了自己的荣誉而战,我们是为了羌胡杂居地的所有胡人而战”
几百个胡人神情肃穆,一股难以言语的感情充斥了胸膛。
一个胡人低声道“为了我们的土地,为了所有的胡人”
其余胡人眼中流出了泪水,这片土地是胡人的,汉人休想夺走胡人的土地
山林外,一声清脆的鸟叫声传了进来,扎克一惊,道“汉人皇帝快来了,都准备好”
数百胡人小心地潜伏在山林中,望着远处的山道,果然看到数千汉人牵着马匹缓缓地前进。好几个胡人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容,汉人果然不会骑马,真是废物。
扎克看着大军缓缓靠近,使劲地寻找汉人的皇帝,他听说汉人皇帝是个女子,但是那又有什么用隔了一些距离,他无法从统一的制服中看清谁是女子,谁是男子。他心中怒骂着,汉人的女子不是穿着纱裙,头发上有十几支金钗,腰上挂着香囊和玉佩,手腕上有金银玉手镯,脸上涂着粉,嘴上涂着胭脂,一眼看去就能发现的吗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他心中忽然一动,汉人多狡诈,汉人皇帝更是奸诈中的狡诈,一定是故意不穿纱裙,不戴金钗,不抹胭脂的,为的就是躲在人群中不会被人发现。
扎克定下心,仔细地看那三千汉人士卒,果然也没有看到预料中的高高的旗帜。他无声地冷笑,汉人皇帝果然故意隐藏行迹。他认真地盯着那三千汉人士卒,确定自己可以发现隐藏的汉人皇帝,不,不是发现,而是让汉人皇帝主动现身。
扎克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低声道“准备出击”
数百胡人勇士一齐翻身上马。
扎克估计着距离,猛然下令道“杀”
数百胡人从密林中陡然杀出,马蹄声纵然在满是泥土和树叶的山路中依然震耳欲聋。
胡问静厉声道“长矛阵”最外围的数百士卒立刻亮出了长矛。
扎克大笑,这些汉人士卒果然是精锐,但是作为胡人英雄打得就是精锐他厉声下令“放箭”
数百骑胡人勇士一齐放箭,漫天箭矢激射
扎克死死地盯着那三千汉人士卒,汉人的皇帝忽然遇到了偷袭,又有箭矢如雨,汉人皇帝的侍卫一定会挺身而出护住皇帝,所以,他只要看到谁被人严密的保护,谁就是汉人的皇帝这就是他逼汉人皇帝自动现身的妙计。
数百箭矢对着三千汉人士卒激射,扎克死死地盯着,只见汉人士卒或者拿着长矛,或者匆忙从马背上拿铁盾,或者双手下垂,似乎拿着什么,或者护住了惊扰的战马,就是没看到有人蹦出来保护皇帝
扎克眼珠子都要掉了,为什么护卫不跳出来掩护皇帝为什么不是让领导先走吗不是要舍身保护领导吗怎么如此危急的时刻竟然没人蹦出来保护皇帝该死的,不会这里没有皇帝吧
数百胡人勇士不知道扎克的内心的百转千折,只管飞快地射箭,眼看汉人忙着拿长矛拿盾牌,对射到的箭矢毫无防备,数百胡人勇士大喜,有人大声地叫着“中”
数百箭矢射到了汉人士卒的面前,有的被人直接打落,有的准确的射到了汉人士卒的身上,就是没看到有人中箭惨叫。
数百胡人勇士惊慌大叫“怎么回事我明明射中了”
胡问静厉声下令“放箭”
第二排的士卒拿起手中的蹶张弩,一齐扣动扳机。数百支弩矢激射,瞬间门就穿透了胡人的身体,一个个胡人惨叫着坠马,引起骑兵的混乱,只有不到百余骑继续向前冲锋。
有胡人趴在马背上大叫“汉人有弩”怎么都不曾想到汉人在行军之中会一直张弩
有胡人中了弩矢,咬牙大叫“不要停冲过去”
不到百余骑的胡人勇士咬牙疾冲,扎克握紧了手里的长刀,只要冲进了汉人的队伍之中,他依然有斩杀汉人皇帝的机会。
大楚士卒已经卸下了齐肩铁盾,立在地上护住了长矛手,静静地等待胡人骑兵的冲击。
扎克看着眼前一声不发的汉人的一支支长矛和一面面铁盾,怎么都鼓不起勇气笔直地撞上去,他一带缰绳,战马贴着大楚士卒的队伍擦肩而过,身后胡人骑兵同样转向,谁也不敢撞向长矛铁盾。
胡人骑兵在大楚士卒面前弧形转弯,扎克心中飞快地盘算,是再冲一次,是骑射,还是灰溜溜地回去
“放”命令声中,空中又是整齐的“嗡”声。
下一秒,一支弩矢从扎克的背部到了前胸。扎克松开了缰绳,随着弩矢向前仰身,然后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汉人的口令声传入了弥留的扎克的耳朵中“第一队,补刀”“第二队,收拢战马”“第三队,准备再次射击。”
扎克的眼前越来越黑,他喃喃地道“我应该成为英雄的我应该成为英”终于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大楚军中,胡问静对斥候没有发觉隐藏的胡人骑兵并不在意,斥候又不是雷达,怎么可能发现每个角落的隐藏者但是她对弩矢的效果极其不满。
“几百个骑偷袭就杀到了本座的面前,若是几千骑呢区区几百个弩手待机实在是太不谨慎了,来人,本座要一半的人换成弩手待机有一千五百支弩矢在,就是吕布也要射成刺猬”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