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一切,时幼莹在第三天傍晚回了沫阳城。
掏出温宸给的腰牌,城门的守卫立刻将人放行。
才进大门,一道魁梧的身影被夕阳拉长,出现在众人面前。
“李将军。”
城门的守卫弯腰行礼。
大汉面颊上胡子拉碴,一身铁甲,腰间的长剑看起来十分笨重,他却一点儿也不嫌碍事儿。
原来这就是一直嚷着要见自己的李常禹。
她可是对这位将军的名讳早有耳闻呐。
驾着马儿,她无视对方的目光,越了过去。
此番举动却是一下子惹恼了李常禹,厉声呵斥她站住,勒着缰绳调转马儿的方向,走到她身边。
“你是何人,怎么会有来往沫阳城的腰牌”
瘟疫横行,沫阳城封城已经有半个月之久,平常能进出的多是有命在身的官员,像眼前这样清瘦的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似的,不像是有要职在身的。
旁边这个戴面具的,倒是像。
更重要的是,他堂堂三品大员在此,这少年分明听到那些士兵同他行礼,还是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时幼莹没有戴斗笠,露出那张人皮面具,李常禹才没有将她联想到宸王身边年轻的神医。
她是女子,身形本就比寻常男子瘦小,哪怕是刻意伪装过的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人皮面具能改变容貌,却改不了风骨,因而她才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也只有温宸等人稍微同他接触过的,才会觉得他是个二十弱冠的青年。
时幼莹也不和他废话,直接把温宸的腰牌拿出来。
腾蛇的纹路显现,李常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一僵。
“我奉宸王殿下的命出城办事,现下完回去复命,李将军若是再拦着我,坏了殿下的事,可担待的起”
她不喜欢这个李常禹,甚至是厌恶。
从前世就厌恶。
他虽然将至三品,可品性恶劣到极致。
前世,何冲在前线厮杀屡立战功,一开始却并没有被封赏,甚至吃穿用度还不如军营里的烧火兵,后来才知道,是被当时的主帅将功劳给抢了过去。
而这个主帅就是李常禹。
听说是何冲一开始进军营的时候因为喜欢读书所以惹的李常禹不喜,后来就被处处针对,哪怕是得了功劳也被安在了他心腹的身上。
老天有眼,后来叫这个李常禹恶有恶报,身患重病而死,何冲这才有了出头之日。
奸恶小人,自然是不配得到她的尊重。
“宸王殿下”李常禹眯了眯眸子,心里很是不爽。
“你这腰牌当真是殿下给你的”他半信半疑,伸出手要看腰牌。
这样的腰牌一般都是皇子身边的心腹才能拿到手的,这么一个瘦不拉几的毛头小子,能成什么事。
也没听说过宸王殿下 身边有这么一个手下。
时幼莹冷哼一声,将腰牌递给他看。
仔细检查了一番,的确是真的腰牌无异,李常禹盯着眼前的毛头小子看了一会儿,最终咬牙让人放行。
主仆二人夹 紧马腹扬长而去,留下一地飞扬的灰尘往李常禹的脸上拍。
他招呼来身边的将士,阴沉着脸色吩咐“去给我查,这个小鬼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来,宸王殿下当真和晋王猜测的不错,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回到刺史府,时幼莹让司陨将药材送到温宸别院,随后让人将陈老等人喊了过来。